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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最美四月天 再登熊耳山
作者:杨青梅 编辑:杨倩 时间:2019.04.09 09:33:25


人间最美四月天 再登熊耳山


     再登熊耳山,是二十多年后的一个下午,也是桃花、梨花开遍山野的人间四月天。

    因为山下姑父的病逝,姑、姑父的兄弟姐妹及我们这些侄儿、外甥,亲友们四面八方赶来。几天的忙碌,在姑父入土后的那个下午,阴雨多天的天气突然一下放晴。在堂姐的带路下,与年已六旬的叔叔、哥哥、西安赶回来的堂妹及村里儿时的几个伙伴,我们一行队伍兵分两路,攀登姑姑屋后的熊耳山。

    虽然雨后初晴,但上山的路多为沙石路并不泥泞。因为雨的刷洗,万里碧空如洗,朵朵洁白的棉絮儿悠闲的不时从头顶飘过;刚出土的草儿嫩嫩的、净净的,那样的惹人怜爱;路旁的柳枝随风轻轻舞动,浅粉的、深粉的桃花在阳光中尽情绽放笑颜。斜坡上那一丛丛被黄绿色嫩叶簇拥着的棠梨花,洁白素净,引来蜂蝶翩翩起舞,多么醉人的一副乡野春景图啊。已多少年了,都没这样近距离的置身于这散发着清新泥土气息的村野,在我们家乡的土地上,这样甜畅淋漓地尽情呼吸这暗香浮动的醇美空气了。

    乍暖还寒的时节,刚出发时还感觉微微一丝寒意,可走着走着,额头已满是汗珠。小伙伴开玩笑:上次大夏天上山,你跑的那样快,都没见你嫌热,现在年纪大了吧,腿脚不灵便了。

    是呀,距离上一次登熊耳山,恍然间已二十多个年头过去了。变了的沧海桑田,没变的依然故我。那时,我们还是恰同学少年,风华正茂,书生意气,挥斥方遒的十六七岁少年。而此时,山依然如故,依然静静站立那儿。而我们却已走到了人生的中途,曾经关爱着我们的父辈,已在开始离开…

    清楚的记得那次登山是7月份的一个下午,我们四个小伙伴,从我们村子出发,要比从姑姑家远一半多路。我们沿着屋后的石头小路,穿过一片玉米田,翻过小土梁,爬过一座较陡的小山后,再经过一级一级的田地,穿过一个村庄,再攀过已记不起几个小山梁后,终于来到巍峨的熊耳山脚下。

    在山底下往上望,熊耳山插汉凌霄,直耸云天,真是让人不由望而生畏。可是当年年轻气盛的小伙伴,已走了那么远的路还是不觉得累,依然毫不犹豫的选择登山。而且选择一条近路,那无疑也是一条很陡峭的路。那条路显然很少有人走,两边山石险峻,疯长的荒草差不多已掩住了路的轮廓。我们找了根树枝,小心的拨开那些覆盖着的枝蔓,避开横隔路间的石块。走到半山时,前面已没有了轮廓,我们只能向山的方向,自己开辟路。有的地方要手攀着岩石、抓紧旁边树枝藤蔓,或先扶一个人上去,上面的人再伸手把下面的拉上来。走在前面的还要时刻注意,不能踩落石头砸伤后面的伙伴。

    经过一阵激烈的跋涉后,我们终于爬上山顶。当时的商州电视差转台还在山上,不大的房间内,摆着十几台正播放着不同频道的电视,2名工作人员在一旁操作着。

    下山时已到落日时分,壮丽的熊耳晚霞,如炉火般染红了西边的天空,也映红了四周山野。真是霞光层层,景象万千。我们禁不住驻足,站在那高耸入云的山巅,观看那无比绚丽的瞬间。那一朵朵火红的云朵,如一头大象,一只山羊,一头耕牛等等变换着不同模样,一会儿胖、一会儿瘦,一会儿拉长、一会儿缩短,像去观看什么演出似的,缓缓的迈着步伐,一对对、一列列悠闲的从天边走过。

    二十多年后的今天登山,我们已没有了当年那勇气去冒险,这次我们走的是一条远点但却较平缓的路。已好久没见了,大家热情浓浓,走着、谈论着,把一段一段山路,不断的摔在身后边。走走停停间,就到了主峰下的平台。刚好与从另一条路上来的叔叔、堂妹们会师。稍作休息后,我们向主峰向山顶,再做最后的冲刺。

    后面这段路,全是碎石上坡路,有些陡不好走,有一段要手攀着旁边岩石。我们分别在已60多岁的叔叔前后照应着,可叔叔不让我们管,到底是曾当过兵训练过的军人,他脚步稳健,比我们攀的还快。

    不多久,我们终于登上山顶。居高临下,临风而立在这山巅,极目四望,远处群山连绵起伏,公路像一条丝带环绕山间;山下的村庄,掩映在花海绿荫中,缕缕炊烟正袅袅升起。

    透过群山,极目光之所及,努力寻找我们的村庄,童年时的小村子。叔叔指着东边方向,说我们村庄应该在那边。但村子在沟里,被山挡住了,在这儿是看不见的。

    从我们离开村庄,从我们各自长大,当年村庄中的亲友故人,分散于不同方向,在各自的坐标上忙碌。每当亲友间、乡邻间有什么重大事情,大家便四面八方奔来,亲邻间做一次盛大的团聚,然后再分离。一次一次这样,如潮水般,涌来又退去。

    难得这一次的大团聚,在这高耸入云的熊耳山巅,让我们拍照留念吧。我们与叔叔一起,在蓝天白云下,让这一刻留下,愿我们的父辈亲人都健康平安,永远都能在我们中间。

    在这悬崖峭壁扶起的山顶,让我们小心点选不同的角度背景,拍照记下吧。下一次登山,不知还能否有今天的队伍浩然同行?

    山下打电话了,说下午饭要开始了,大家都在等着,让我们赶快下山。再回头深深望一眼这绵绵群山,我们出生的地方,我们的根。

    山风呼呼,是欢送还是挽留?下一次登山,不知是在何时? (文/杨青梅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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